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溪山清远图》:南宋画家夏圭所作。纸本墨画,长卷。全卷纵46.5厘米、横889.1厘米。现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

作者背景编辑

夏圭 (公元12世纪末-13世纪初) 亦称夏珪,字禹玉,钱塘(今浙江杭州)人,生卒不详,宁宗赵扩 (1195-1224)朝时画院待诏,赐金带。以擅绘山水而与同代的李唐刘松年马远一起被并称为“南宋四家”。在四家之中,夏圭以善于剪裁与美化自然景物的“边角景”构图,与同僚马远齐名,号称“马夏”。《山水家法》论他“气韵尤高,宜为一代名士”;《图绘宝鉴》评他:“院人中画山水,自李唐以下无出其右者也”,以此可见其在画史之中的地位。夏圭在画史之中的地位虽然显赫,但存留作品不多,且历来学术界对他的作品存在很大争议,直至目前尚很少有作品被一致公认是他的真迹。[1]

画作赏析编辑

《溪山清远图》作者描绘晴日江南江湖两岸山色空蒙、清净旷远的湖光山色,全图大致可分五段欣赏:

第一段:画面从雾中之景开始,近处巨崖大石,清晰可见;远处山色迷蒙。接着描绘一片茂盛的松林,仿佛沐浴在阳光之中。密林深处隐现出楼阁院落,院前有小桥流水和往来行人。这一段大约是表现“茂林佳趣”。

第二段:过了松林,一片浩瀚的江水,呈现在眼前。近岸有几艘渔舟,远处是重重山影,依稀可见对岸迷蒙的绿树村舍。这一段可谓表现“清江写望”。

第三段:接着,有一座巨大的山崖,直插江边,似乎以异军突起之势,横截江流。起伏险峻的连山,显得非常深邃雄伟。江边一角有绿竹,草亭,还有几个人在悠闲漫步。远处茫茫江水,帆影浮动。这一段重点表现“重崖叠嶂”。

第四段:过了平缓的山坡,又见江天一色,令人感到豁然开朗,觉得山川无限幽远清旷。近处有一座亭台式的竹桥,通向水边的农家茅舍。小河边可见渔人撑渡,深山中还隐现出村居集市。这一段大约表现“山村幽居”。

第五段:接着画面出现危峰矗立,林木幽深。远处山势迷蒙,近处清溪萦回。最后以茂林村舍之景,结束全图(按:原图后面可能损失,末尾不像全图结束)。这段表现“奇峰孕秀,山川清远。”[2]

构图章法编辑

File:溪山清远图(局部).jpg

从上面逐段观赏,可见画家夏圭布置景物,是经过周密的思考。他对山川自然之景作了很多的剪裁,并以简练、集中的手法,画出所要表现的景物,而且长卷每一个段落,都突出一个重心。同时画面前后自然连贯,洋溢着空疏灵秀之美。

《溪山清远图》作者以其熟悉的上虚下实的构图形式(所谓“半边”式)来布置景物,所描绘的山坡、巨石、江岸、树木、小桥等都集中在画面下部,甚至临近画边,这样画面景界显得非常开阔,给人一种登高俯视的感觉。同时画家以高远与平远交织互用,更丰富了山川的形式变化。深山与大水紧密结合、前后连贯自然,毫无拼凑的痕迹,是这幅长卷的成功之处。而且在中国山水画长卷中,很少有人布置景物,这样简练、空灵,这样充实而富有变化。[2]

用墨技法编辑

画家夏圭在这幅长卷中,非常重视墨色的浓淡对比,近景用墨较浓,远景墨色清淡。墨色的变化十分丰富,除了纯熟地使用层层加皴、加染的“积墨法”以外,往往加入“蘸墨法”,也就是先蘸淡墨,后在笔尖蘸浓墨,依次画去,墨色由浓渐淡,由湿渐枯,变化无常。再加上“破墨法”,以墨破水,以水破墨,以浓破淡,以淡破浓,使墨色苍润、灵动而鲜活。在此卷空旷的构图当中,此种丰富而淡雅的墨色,极其优美地营造了清净旷远的湖光山色。[3]

在技法上,用笔刚劲、沉稳,线条简洁、疏松,明代文人画家董其昌赞美夏圭的笔法是“破圜为觚”。尤其巨石山崖,画家运用斧劈皴,既表现出山岩坚硬凝重的质感,又显示出雄伟的气概。[2]

尾拖跋款编辑

《溪山清远图》拖尾处有陈川等跋,卷中钤有“黔宁”、“公馀”两半印及清代鉴藏家宋权宋荦清内府等鉴藏印。此图曾著录于《盛京故宫书画录》、《南宋院画录》、《故宫书画录》。[3]

作者之辨编辑

虽然《溪山清远图》卷无作者落款,台湾学者李霖璨认为:“我们所以相信这幅长卷是夏禹玉氏手迹的原因,乃是由画家风格方面着眼……大斧劈皴,减笔人物,笔致犀利清润,墨色多焦与淡墨之对比……都是南宋夏圭的面目风采,我们对这种风采神交已久,所以展卷快睹,大家异口同声地都说:‘此非夏圭不办’——早于此尚没有这种画法(如李唐即较此繁细),晚于此的明朝戴进,又高跻不到这样的画界,即没有这样超脱的意境,优美又如此劲拔之笔墨。因此,由画家风格方面着手,大家都口无异词地把这卷归属于夏圭的名下,而且还公认为这是他存世的第一杰作。”[4]

而按照一些日本学者的看法,《溪山清远图》卷的风格与南宋画风不符,从而将其判为明代的仿制品。日本近代的中国绘画史研究者经过鉴定诸多流传到日本的中国画,大都赞赏南宋画的微妙光线和云雾朦胧的意境,而很少赏识以笔法为中心的表现。在日本有许多类似《溪山清远图》卷中景物的夏圭画及日本画,特别是于15世纪到中国留学的日本僧侣画家雪舟的作品《山水》长卷中,能看到与《溪山清远图》卷接近的表现和笔法。这也有可能是使日本学者怀疑《溪山清远图》卷真实性的依据之一。总之,日本学者至今认为《溪山清远图》卷是明代的摹本。然而,很多日本以外的学者都高度欣赏《溪山清远图》卷的笔法变化和画面的律动感,认为它是明代画家不可能成就的作品。[5]

参考资料编辑